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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夫人呷一口茶道:「这孩子平时温文尔雅,执拗起来却让人万分头疼,想当初他欲娶你时亦是,把他爹气得卧病……」
她顿了一顿掩嘴,现出一付「糟糕,说溜嘴」的俏皮模样。
我被她这付老来俏的模样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好半响才寻回六魄,幽幽道:「娘亲有甚吩咐直说无妨。」
范老夫人想是准备了一大套戏要演与我看,没料到我如此爽快,使她毫无用武之地,一怒之下便重重放下了茶盅,道:「天涵已为你忤逆过他爹,此次非又与他爹起冲突不可。为□者,岂可因妒忌而使父子失和,家不安宁!」
久违的范家人变脸,想必他们真是合家老少都学过川剧。
我无限委曲,若我真拦了,这妒妇的名我也就坦荡荡担下了,但我确确实实未置一词,岂能平白安上这么个坦率可爱的骂名,担当不起担当不起。
于是我只得又道:「真是相公自己不应承的。」
然后又露出个忒真诚忒掏心掏肺的模样道:「我亦是觉得他这样不妥。但他不听我劝呀。」
范老夫人不信,道:「我就不信你未成阻拦他纳妾,定是你暗地里使心机,让天涵不敢纳妾。」
天地良心,她儿子欲行之事,打断他的腿也拦不住。况且,此时我觉得这范老夫人也并非单纯是为此事在责难我,反倒是有点借题发挥存心找茬的意味。
她见我不语,又续道:「我记得你娘家不也有九位姨娘,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天经地义。依我主意,此回天涵迎娶了公主,顺便把子云招回来,你们仨已姐妹相称,好生过日子就是。再者,公主骄纵是必然,子云是自家人,多少能帮著你点。唉,子云已伤心离家了数月,我甚是忧心……」
我恍然大悟,遂冷笑道:「娘原来是借机为子云表妹出头呀。」
她大怒道:「你一乡野丫头能嫁与我儿已是百年修得的福分,我亦不嫌弃你出身粗野,亲自教导你为□者该晓得的道理,你说甚出头不出头!」
我只觉怒气在血液中滋滋作响,深吸了口气压了压才道:「娘教训的极是,三妻四妾乃天经地义也。但宰相爹爹仅娶娘一位,实乃背天叛地,娘就不怕折了爹的福?」
原谅我不孝,但出身粗野讲话便是无遮无拦,善哉。
范老夫人一愣,半响不语,脸憋青憋红憋紫憋黑,最终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送少夫人回府!」
语毕她踩著愤怒的脚步离开了。
我引颈张望,见她踹一脚走廊的柱子,愈加愤怒地捂著脚跳远了。
我方回将军府,范老夫人又差人赶送来一小包裹,我打开一看,十来本书册子,有《女戒》、《孝女经》、《全唐诗》……
我随手捡起一本册子,带落了一张书签,捡起一看:
浅儿吾媳,今日吾等相谈甚欢,但为娘亦从言谈中测出汝平日疏于读经诵典,今赠上诗书十二本,望汝好生记诵,不日令为娘刮目相看。
我怒气消殆干净,只觉这范老夫人刁难人的手段与三岁孩童无异,幼稚到令人啼笑皆非。
晚膳范天涵差人把饭菜送入书房,未出现在饭桌上。没见著他那包公脸,我乐得多吃了碗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