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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大师郁闷地上了车：“这是什么荒郊野岭？我从市区打车过来，居然花了我好几百！”
宣翡觉得有点好笑：“这是方杰和史姨的住所。其实大部分有钱人都会在市中心买房，但是方家偏偏选择了郊区，方杰当初的说法是，史姨喜静，这附近绿化好，有利于身心健康。”
降霜酒呵呵了一声补充道：“嗯，还方便干些坏事。”
“说到这个……”宣翡朝后座瞥了一眼，语气有些不自然，“刚刚我就想问了，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降霜酒转头看到了坐在后座上吸大拇指的鬼婴，解释道：“这是我室友的孩子，今天刚死，被方杰找了医生刨出来了。尸体在方杰那。”
这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属实有点大，宣翡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在降大师的只言片语中勉强把事情搞懂了大概。
他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你室友没事吧？”
降霜酒语气轻松：“没事，等会醒来发现孩子没了，居然还有三十万，肯定更开心了。”
宣翡默了一瞬：“看来方杰的目的是想要孩子，但没想害人。”
降霜酒挑了挑眉：“怎么，还没出生的孩子就不算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某人那副紧张的样子，降霜酒笑了一声：“我知道，逗你玩呢。”
宣翡松了一口气，从后视镜里又瞥了一眼那瘦小懵懂的鬼婴，一时间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这么小的孩子，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还被至亲抛弃了，着实可怜。
两人到了方家，宣翡按了按门铃。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声，应该是管家，声音很客气礼貌：“您好，请问您是？”
宣翡：“你好，我是宣翡，请问史姨在家吗？”
“请稍……”
“宣翡哥哥？是你吗？”
管家的声音被一个年轻开朗的女声取代，听得出来她很兴奋。
不知为何，宣翡下意识瞥了一眼降霜酒，迟疑了一会才答道：“是……你是方依依？”
那边没有回复，门铃可视电话被挂断了，接着，前面的大门就被打开，从里面探出来一个穿着浅黄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俏丽少女，一看见宣翡，她的眼里就放出了光，对着某人简直目不转视：
“宣翡哥哥，好久不见……”
降霜酒被这甜腻的声音激得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赶紧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宣翡礼貌微笑，客气中带着疏离：“方依依，好久不见，请问史姨在家吗？”
方依依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委屈：“宣翡哥哥，你以前都叫我依依的……”
宣翡：……
降霜酒悄悄用手肘戳了戳他，宣翡知道这是让他赶快搞定的意思。
“……依依，史姨在家吗？”
方依依如愿以偿后非常开心：“在的在的，而且很巧的是，我爸刚刚也到家了，不过现在在上面办事，宣翡哥哥，你快进来吧……”
终于能进门了，宣翡松了口气，下意识想让降霜酒先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