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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傅问渠都会把自己打理干净再回来,满身都是干干净净的皂角清香,绝不会这样一身狼藉地返回他们的住所。方鉴开抛弃了他的砂锅,一步迎了上来。
傅问渠扶着墙,解开外套,笑着一指胸口:“瞧见没有,送你一朵小红花,奖励你今天好好在家干活。”
在方鉴开的帮助下,傅问渠把自己上半身扒了个干净,露出了鲜血淋漓的胸口。
他就势靠着墙坐倒在地,对方鉴开笑眯眯地摊开手掌:“哎,小方,借你一只手。”
方鉴开顺从地递给了他要的手。
傅问渠伸手攥住他的掌心,权作借力,好散一散疼痛。
他懒得去找医生。
小伤而已,拔·出来就行。
他的另一只手用酒精消毒后,探到伤口处,拨开被割裂的皮肉,把指尖往伤口内一捅,在湿滑的鲜血间,摸索到了那尖锐金属片的端头。
他用脑袋枕住冰凉的墙壁,将那金属片与自己的皮肉细细剥离开后,牵骨带肉,一点点抽出来。
汗水顺着他的苍白的脖颈滚了下来,啪嗒一声跌碎在地。
傅问渠把拔出的金属片攥在手心,歪着脑袋,汗淋淋地去看方鉴开。
它正愣愣地望着自己的伤口,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傅问渠说:“张开手。”
方鉴开乖乖张开手,掌心里落下了一片薄薄的、沾着傅问渠的血的金属片。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让那金属片无声地跌落在了地毯上。
傅问渠哎了一声:“干嘛?好东西,快捡起来。你看这形状卷卷的,还挺有意思,赶明儿给你做个吊坠,也算是做个纪念。”
方鉴开:“纪念这个,做什么?”
傅问渠精神挺健旺,声音里还带了点笑意:“纪念我差点死了啊。”
方鉴开摇头:“不会死。”
这一点小伤,怎么会死呢。
傅问渠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他闭上眼睛:“我啊,我这个人,其实很迷信的。原装的,才是最好的,我身上的每一块皮、每一块肉都有用。喏……”
傅问渠抬起手,在自己脸颊上比划了一记:“但凡在显眼的地方划上一道,我的不败金身就算是破了。以后,不管我走到哪里,人家都说,‘哎,那个脸上带疤的!你去哪儿?’我的杀人生意就不好做了啊。”
方鉴开提议 “可以去做手术。现在断胳膊断腿都能治。”
傅问渠态度挺平淡地扶着墙壁,缓缓起立:“我不做。我要是断胳膊断腿了,我就去死。”
他的头脑素来清醒,知道身体改造是一个无底洞,只要做了,就总会忍不住臣服于机械和钢铁的力量。
把骨头抽了,换成一身钢筋铁骨,的确是强了,可那还能算人吗?
这样想想,其实方鉴开对自己的评价,真不算错。
傅问渠有个固执的、根深蒂固的“守身”念头。
别人怎么想,他管不着。
对自己的身体,他严格地要求着从一而终。
见方鉴开不说话,傅问渠自动岔开了话题:“炖的什么?怪香的。”
喝了一碗鸡崽子汤,傅问渠又是那个能说会笑的傅问渠了。
只是失去的血,确实不能靠一碗汤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