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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说老实话,我真的以为她不会放箭。”卡西乌斯想伸手摸脖子却被手铐扯住,愣了一下。
“大概没办法请你给我解开吧?不过痒起来还真是要人命。”
“不会死就好。”
他咯咯笑着,仿佛想表示想活下来也是需要一番力气的。“所以你救我是因为道德考虑?想表示你比金种更文明?”
“说不定是为了拷问你。”我回答。
“听起来不怎么高尚。”
“和刑讯逼供我三个月,再关在小箱子里九个月一样不高尚。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又吃你那一套了?”
“一点儿也没错。”卡西乌斯眉心紧蹙,仿佛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假使你以为最高统治者愿意谈判,就是大错特错。她不会为了我吃半点亏。”
“这样的人你还侍奉?”
“只是职责所在。”他一如往常,满口仁义道德,但我怀疑他的意志是否仍然坚定。我能从卡西乌斯眼中看到孤独,还有对另一种人生的渴望。他是被迫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然而,他一开始并不希望当这种人。
“无所谓,”我回答,“我们为难彼此够久了,我并不真的打算刑讯逼供。你究竟有没有情报要提供?难道我们得再继续磨上十分钟吗?”
“戴罗,你没怀疑最高统治者为什么愿意和谈吗?你一定思考过吧。以她斤斤计较、有仇必报的个性,若非必要,怎么可能对弗吉尼娅或外缘区网开一面?就舰队军力而言,卫星统领加起来也不过奥克塔维亚的三分之一,核心区物资那么充裕,罗穆勒斯根本不是洛克的敌手,他的太空战术有多高明,你比谁都清楚。那么,奥克塔维亚愿意妥协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知道她有意排除胡狼,”我说,“不先处理阿瑞斯之子就无法全力对付外缘区,所以用上缓兵之计,想要各个击破。说穿了其实没有多复杂。”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急着除掉胡狼?”
“他让我逃走了,没解决反叛、氦三产量下降……”将那种变态之人放在火星首席执政官位置上会带来什么麻烦,我随口也能说上百来个。
“这些理由都算,”他打断我,“甚至可说颇有说服力。我们面对弗吉尼娅时也是口径一致。”
这显然话中有话。我走近他。“那你们没告诉她的是?”
卡西乌斯面露迟疑,似乎事到临头又觉得自己不该泄露,但最后还是说出口了。“今年年初,情报系统察觉能源部和矿务部收到的报告对不上,与身在矿区的间谍回报有落差。调查后发现,至少有一百二十五个案例是胡狼假借阿瑞斯之子名刻意报低氦三产量,实际上生产根本没有受到妨碍。他还声称有十四个矿区被阿瑞斯之子摧毁。当然,那也是子虚乌有。”
“欺上瞒下,”轮到我耸肩,“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大统领贪污腐败。”
“关键在于,他并没有将氦三偷偷卖出,”卡西乌斯继续说,“而是借由造假来囤积资源。”
“囤积?囤了多少?”我追问。
“十四个矿区再加火星政府储藏的总和吗?依照这速率,不出两年,他握有的氦三会超越月球、金星、谷神星三者合计的战备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