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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青阳公务繁忙,不要说写信,连一点慰问的话都没有。四哥仲意倒是很关心她,可主要是送些吃的玩的,并不怎么写信。唯独赤宸来信频密,常常一月好几封,大到各地风光,小到他听的一个笑话、吃的一道菜,都会写到信里,也不拘长短,长时百字,短时就一句,“案头的昙花开了,白色,很香。”
有时,还会给她惊喜。赤宸告诉她,汉水出了吃人的大水怪,他主动请命去制伏水怪,受了点轻伤,不过水怪死了,他把水怪的牙齿做成风铃带给她。
西陵珩将风铃挂在屋檐下,每当风吹过,在悦耳的叮当声中,她脑海中会栩栩如生地浮现出:巨浪滔天,赤宸与水怪搏斗,胳膊受伤,鲜血染红了汉水,而他嘴角仍带着满不在乎的狂妄笑意。
西陵珩渐渐依赖上了赤宸的信,即使只是寥寥一句,也带着外面天地的生机和精彩。她的回信则千篇一律,她和阿獙做了什么,她和阿獙又做了什么。
西陵珩偶尔会想,如果把她的信放到一起看,肯定能把赤宸闷死,不过她写得很开心,赤宸也一直没有被她烦到不再给她回信。
大概他们俩来往信件太频密,虽然王母不介意她的青鸟[2]每次上山时帮阿珩捎信,可赤宸觉得不方便,告诉阿珩已经为她找了一只很好的鸟做信使。
几个月后,一只五花大绑着的琅鸟[3]被送上玉山。
西陵珩站在鸟前看信,赤宸说奉神农王之命,要去西南方的茂密雨林,那里还未有神族官员去过,不知道要去多久。原本打算把这只鸟驯服后才送给她,可现在无法带着鸟同行,只能先送来。
西陵珩看完信,歪着脑袋看鸟,想象不出来,以赤宸之能,竟然驯服不了一只鸟。
琅鸟通体白色,双眼碧绿,因为体态美丽,性情温顺,所以神族少女常养在闺房,可这只琅鸟十分倨傲,抬头望天,看都不看西陵珩一眼。
西陵珩给琅鸟喂食,它很温驯,乖乖吃了两条小五色鱼,西陵珩心喜,也不难驯嘛!喂第三条时,琅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啄在西陵珩手上,撕去一片肉。
西陵珩的手上鲜血直流,琅鸟得意地叫着,声音怪异难听,可周围的鸟儿却都闻声而来,畏惧地停在枝头。
王母听到琅鸟的叫声,诧异地走出屋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后,说:“这只琅鸟好似有些来历。”
西陵珩忙虚心求教,王母说:“琅鸟本来的叫声悦耳动听,这只琅鸟叫声如此难听是因为它没把自己当琅鸟,超出自己能力地想发出凤凰鸣叫。凤凰每五百年生一蛋,不知道为什么一颗琅鸟蛋落在了凤凰巢中,机缘凑巧,凤凰的蛋不见了,凤凰误把琅鸟蛋当作自己的儿女孵化,又抚养它长大,此鸟勉力学凤凰鸣叫,所以就这样了。”王母看看树上想走又不敢走的鸟,笑着说,“如果是真正的凤凰,应该叫声如琴鸣,百鸟朝拜,心悦诚服,而不是这样。”
宫女们都掩嘴轻笑,西陵珩却有些伤感,心怜起琅鸟来。它这个样子,真正的琅鸟不敢接近它,凤凰又不屑与它为伴,其实它何曾想做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