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我把双腿拉进电话亭,虽然回过些神来可以动,却不能说话。
在那可憎的闪烁红光中,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雷恩女士被猛推进车厢,车门啪地关闭,我所有的朋友都和她一起在车厢里、在枪口的威胁下畏缩着,被列车破碎的车窗框了起来,一群白眼人包围着他们。
然后列车轰鸣着离开,开进黑暗里,不见了。
我惊醒,发现一条舌头正在舔我的脸。
是那只狗。
电话亭的门被拉上了,我们三个挤在里面。
“你昏过去了。”狗说。
“他们走了。”我说。
“是的,但我们不能留在这儿,他们会回来找你们。我们必须得离开。”
“我觉得我目前还站不起来。”
狗的鼻子上有一处伤口,一只耳朵的一大块不见了。无论他做了什么才来到这里,他同样也经历了千辛万苦。
我感到腿被挠了一下,但太累了,累到没心思去查看。我的头像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别再睡着了。”狗说,然后他转向艾玛开始舔她的脸。
我又被挠了一下,这次我转移身体的重心伸手去摸。
是电话,我的电话在震动。我不敢相信——电池差不多没电了,信号几乎不存在。屏幕上显示:爸爸(177个未接来电)。
如果不是太困倦,我大概不会接的——随时都可能有个拿枪的人过来把我们解决掉,这不是和爸爸交谈的好时机。但我头脑不够清醒,不论何时,只要电话一响,我原来那股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式的冲动就是拿起它。
我按下接听键:“喂?”
一阵哽咽的哭声从另一端传来,然后说:“雅各布?是你吗?”
“是我。”
我听起来一定很糟糕,声音微弱而刺耳。
“噢,我的上帝啊,噢,我的上帝的啊!”我爸爸说。他没预料到我会接电话,也许他已经放弃,以为我死了,现在他打电话给我是出于某种反射性的伤痛本能,他控制不了,“我以……你去了……发生了什么……你在哪儿,儿子?”
“我没事,”我说,“我活着,在伦敦。”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说了最后那部分,我猜是觉得自己欠他一些真相。
然后听起来像是他把头从听筒旁移开对别人大喊:“是雅各布!他在伦敦!”,然后回到和我的对话中,“我们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我是说,我不惊讶。很抱歉用那样的方式离开,我希望我没太吓到你们。”
“你都把我们吓死了,雅各布。”父亲叹了口气,这一声长长的颤音同时包含了宽慰、不相信和恼怒,“你妈妈和我也在伦敦。警察在岛上找不到你,之后……无论如何,那无关紧要,只管告诉我们你在哪里就好,我们会来接你!”
艾玛苏醒了,睁开眼睛看着我,她睡眼惺忪,好像沉浸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穿过几英里外的大脑和身体凝视着我。阿迪森说:“好,非常好,现在和我们待在一起。”然后取而代之开始舔她的手。
我对着电话里说:“我实在不能来,爸爸,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