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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仍然保持着强硬的样子,拉着一张苦瓜脸,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来——米莉安想象她是从积垢着沙尘的下水道里掏出来的——然后像对待一个烫手山芋般迅速地把它扔到了柜台上。
米莉安正准备拿起这张信用卡来扫描,却被一只突然放在她肩上的手打断了。
她很清楚这是谁的手。
她转向她,佩吉,新泽西长滩岛船底杂物公司的经理。佩吉,她的鼻子一定拥有着强大的引力,以至于她脸的其余部分都被拖向她的鼻尖。佩吉,她那巨大的墨镜让人想起螳螂的眼睛。佩吉,染成橙色的花白头发,呈现出一个卷曲、笨拙的弧度。
该死的佩吉。
“你介意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这似乎是佩吉开始每段对话的惯例。全部都夹杂着她那新泽西口音。“你介意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她分不清平翘舌,发不出后鼻音。把“水”说成“髓”,“咖啡”说成“咖灰”。
“用我们的精良设备帮助这位好公民结账。”米莉安心里这样念叨,却没有说出口。船底杂物公司,你在这儿可以买到一包热狗,一包大众品牌的卫生棉棒,或者是一把蠕动的寄居蟹,可以拿去送给您那尖叫成一团糟的、该死的鸟孩子们。
“听起来你像在给她制造麻烦。”
米莉安挤出一个牵强附会的笑容,“我有吗?那不是我的意图。”
完全是她的意图。
“你知道吗?我当初聘用你完全是帮你的忙。”
“我当然知道。因为您经常提醒我。”
“好吧,的确如此。”
“是的,我们刚刚达成了这样一个共识。”
佩吉布满皱纹的眼睛紧绷成一条肉缝,“你倒是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哈。”
“倒是有些人说我的嘴其实挺笨的。”
到目前为止,队列越来越长。那个身穿夏威夷风花朵穆穆袍的女人把她的绿豆置于胸前,仿佛这可以保护她远离这一天已经遭受的类似的尴尬。其他的顾客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脸都拉得长长的。
“你自以为很有趣?”佩吉说道。
米莉安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对呀,我就是这么觉得。”
“可我不这么认为。”
“那咱们求同存异吧?”
佩吉的脸扭曲得如同一块块被拧干的抹布。过了好一会儿,米莉安才意识到这是佩吉愉快时候的表情。
“你被解雇了。”佩吉说道。她的嘴角僵硬地扭曲着,呈现出某种模仿人类笑容般的拙劣模样。
“噢,去你大爷的。”米莉安嚷嚷,“你不能解雇我。”等她意识到用“去你大爷的”这样的字眼不是保住工作最好方式的时候,为时已晚了。坦率地说,这如同脱缰之马一般,已无可挽回了。
“你骂我?”佩吉怒问,“去你大爷的。你除了给我带来悲痛还带来了什么?你来到这里,日复一日地闷闷不乐,就像有人在你的惠帝斯麦片里面尿尿了一样……”
“现在还有人吃惠帝斯麦片吗?我说真的。”
“我也不需要一个像你一样脾气暴躁的小贱人在我的店里撒泼。这个周末过了,这个季度就结束了,你也就结束了。没用了。收拾你的包袱滚蛋吧。我会给你寄去你最后一笔工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