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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饶命、饶命啊!”他本能地求饶,周围的人被他的呼喊声吸引过来,一看是林幼礼,立刻口呼将军,跟他见礼。
“是林将军啊,学生有礼了。”
“林将军您是个好人呐,上次碧妆坊那件事儿还未曾跟您道过谢,今日可一定要……”
“将军……”
“将军……”
无数的人声将林幼礼包围,至于那个男人,压根没有人理会他,也没有人同情他。林将军为了国家几度出生入死,为人又古道热肠、刚正不阿,就算有错,也一定是那个男人的错。
所有的崇敬和爱戴,都藏在那一声声的“将军”里,都藏在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睛里。然而林幼礼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喜悦,他下意识地松开那个男人,企图用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他也姓林,但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喊他。
林将军,林将军,他们叫的从来只是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哥哥。而他呢?他不过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他甚至根本就不该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滚!都给我滚!”林幼礼用力地拨开人群,向前跑。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地想逃离这里,去一个谁都不会认识他的地方。然而他刚脱离了刚才的人群,跟一辆马车错身而过时,脚步却又僵住。
他跑得太快,带起了风。风又吹动了马车上的窗帘,露出了里面坐着的那个姑娘的脸。
她今天簪着一朵粉色的小花,穿着那身最衬她脸蛋的水绿色衣裳,笑得娇俏可爱。那个坐在马车前面的男子时不时就掀开帘子回头跟她说话,逗得她掩嘴而笑。
林幼礼怔怔地看着他们过去,眼光照射在他身上,晒得他的身体开始有些模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是一场雨。
前头离去的男女好似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路过的那个男人是谁,于是马车在前方急停。姑娘忧心地拉着男人的胳膊,满目焦急,男人宽慰地拍着她的手背,然后赶紧快步过来见礼。
不,更准去地说是赔罪。再怎么说,钱家的二小姐,刚跟将军府解除婚约。若是林将军看到她这么快跟别的男子出行,心里不痛快,那就不好了。
“你跪下,我就放过你们。”林幼礼冷声说着,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干些什么。
男人踌躇着,余光不断瞥着马车的方向,思虑再三,才终于咬了咬牙,给林幼礼跪了下来,“将军,还望将军不要怪罪秋盈。”
秋盈是那个姑娘的名字,林幼礼一直觉得那是个好名字,却是与他绝无相干的名字。
日光下,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却得不到一丝喜悦或愤恨。远远地,他似乎听见哥哥的声音。
他焦急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一点儿也不在乎被人看破双胎真相般地朝他奔来。
可此时的林幼礼还怎么去面对林幼书,他恨,他不甘,可双胎之间那份独有的心灵感应和那该死的血契告诉他,林幼书是无辜的,他是真心爱护他、对他好的。
所以他该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