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先前他还能在心里调侃调侃自己,用那根半死不活的浪漫苗儿开玩笑。如今对方的体温毒药般渗进皮肤,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束钧不是反感碰触的人。无论是日常交际还是战斗,他早就习惯和同性身体接触——真要说起来,他们还做过水中格斗的训练。束钧格外擅长水中锁喉,每次他出手,无论是皮肤接触面积还是时间,哪个都比现在的夸张。
先前他可从没拘谨过。
然而身体反应不会说谎,此刻他僵得像条冻带鱼,硬度和周一不分上下。
祝延辰还在轻柔地处理伤口,那只手没挪开。束钧恨不得他动作粗鲁点,省得自己在这胡乱走神。实在没办法,他盯住桌面上的一道划痕,心跳咣咣地撞在鼓膜上。
“哪儿不舒服吗?”祝元帅发现了他的异常,动作停了片刻。那枚机械箭已经被他取了出来,血淋淋地躺在盘子里。
“没。”束钧把这个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我开始缝合了。”祝延辰嗯了声,脸靠得近了点,呼吸末尾扫过敏感的伤口。
饶命啊,他的脑子塞不下更多问号了。束钧在心底无声地哀叹。
“还有。”祝大元帅仍然不打算放过他。“刚才你说到你自己的恨意……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和我聊聊。”
这句话听着也有点生硬,兴许自己的僵直传染给了祝延辰,束钧无力地想道。
可惜他猜错了,祝元帅的僵硬纯属自产自销。
方才是他第一次看到束钧的对人战。之前他们只会狩猎变异兽,那会儿束钧姿态放松,比起“战斗”更接近“狩猎”。刚刚那人认真起来,气势如同苏醒的凶兽。
束钧最后俯视吴大的眼神,吴大本人或许没注意,祝延辰看得清清楚楚。抛去不正常的憎恨,那目光盛满了锋利的傲气,以及能够噬人的战意。
祝延辰不熟悉这样的束钧,强者对撞的本能让他暗自心惊,又热血沸腾。然而等回了房间,利刃化作流水,那人毫无防备地转过身,朝自己展露伤口。
祝延辰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束钧本人可能还没有察觉——他无意识间给予自己的信任,绝对比他想象的要多。
过去和现在交缠在一起,面前的人让他感到迷惑。
祝延辰伸出手,贴上对方光滑温暖的皮肤,仔细处理伤口。危险的毒素并着生命力在那皮肤下涌动,他很清楚这一点。这种矛盾感让他着迷,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热度,小小的火花在神经上蹦跳。
今早束钧为了看数据贴过来时,祝延辰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份吸引力,像被卷入一个灼热的漩涡。
他想要更多,其中一份贪婪属于“触摸”。
……但这不该是生在友人之间的冲动。祝延辰垂下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到伤口上,等思绪平复下来,他的想法擅自钻出嘴巴。
“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和我聊聊。”
“好。”束钧答道。
祝延辰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瞧见一个后脑勺。昏黄的灯光下,对方灰白的头发泛着漂亮的光。
终于,伤口缝合完毕。祝延辰直起身,离开了这团温暖粘稠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