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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念之间,将拳头翻了过来。刀柄只将男孩的脑袋砸了一块淤青,而简一苏握住的是刃的出口,未完全缩回的刀片在手心上划了一道极深的伤。
由于太过用力,刀片还嵌在肉里,简一苏在孩子们安静的注目之中,艰难地张开手心。
用本子纸将刀擦干净之后,收了回去。他只有这一把可以上课用,没法像普通孩子那样让家长再买一把。
简一苏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声音沉哑地对地上不敢吭声的男孩吼道:“滚。”
淮栖心中泛起一阵悲哀。
简一苏在愤怒,也在同情。
这些孩子明明与他、与那女孩经历过相同的噩梦 ,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将噩梦当做了攻击同类的武器?他们只敢去践踏同类,是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脚下这些懦弱的灵魂和自己悲哀地相似——不敢去反抗施暴者。
简一苏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是否也藏着这样令人作呕的人性。如果有,他宁肯去死。
淮栖大概明白为什么简一苏的视角一直是灰黑色了,这大概是他心底的一种折射。
环境影响着人的成长,虽然有书本、和深蓝介子的笔记伴随着他,但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简一苏不可能只是一朵纯真善良的温室花。
他有讳莫如深的根系与腐烂。
简一苏更像是平静无垠的海面上,一座关着负面情绪的岛牢,他在用冷漠和寡言抑制这些东西放出来。
……
“一苏,你的手受伤了吗。”
淮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这是一所真正的教室。外面还有朗朗的读书声。
小淮栖伸出了一只手指,轻碰了一下简一苏缠上了洁白绷带的手。简一苏没理他,视线仍在桌子的课本上,只说了一声:“嗯。”
他冷淡的表情让淮栖没再继续问下去。但他似乎对简一苏的伤非常好奇,又忍不住歪头看了看他的脸上的伤口,在书包里翻找出了一块创可贴,给简一苏贴到了嘴角。
简一苏被吓了一跳,看向他的时候。小淮栖脸上的阴霾扫掉了。
淮栖苦笑一声,自己终于能在简一苏的回忆里看清楚“自己”的脸了。
因为是美术课,小淮栖并没有继续问他的手是怎么伤的了,而是指着他的厚绷带说:“我可以在上面画画吗?如果你喜欢的话。”
简一苏无所谓地将伤手挪了过去。
淮栖特地挑了影响不到伤口的手背位置,认真地画了起来。简一苏垂眸看着他,发出了很小的一声:“你……”
小淮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点杂质都没有,看向他,问道:“嗯?”
“没事。”
简一苏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转移视线。
他本来想问的你是叫“淮栖”吗。
但问出来似乎不是很有礼貌,于是憋了回去。
简一苏的目光还在同桌的桌面上找练习本、试卷之类有署名的东西,以确定淮栖的姓名。对此毫不知情的小淮栖叩上了彩笔盖。将简一苏的涂鸦手“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