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大汉甚至都没有看她,最后一次问简一苏:“你和她的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简一苏紧紧地咬着下唇,干裂的死皮下沁出了咸津的血丝。他终于说道:““不是。”
这声音让淮栖的心脏像是被凌迟了一样,一阵阵地发疼。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愤怒来,这激烈的情绪几乎克服了他天生的胆怯,淮栖想要冲出去,以将三巴掌全部还给这个肥头大耳的混蛋。
可他全然忘了自己只是在看过去的“回放”——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站在小简一苏的面前,给他挡下这些暴力。
大汉继续审问,比起在询问简一苏,这些话更像是在警告其他小孩:“那你为什么会帮她逃跑?是你自己想当叛徒的,还是她逼迫你的?”
简一苏不说话。
他感觉到手腕上的握力逐渐增加。上面的淤青在隐隐发疼——那是他为了给女孩制造机会而故意犯下失误才留下的。
女孩很聪明,她趁着这个间隙,顺利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但瘦弱的体魄和几乎为零的社会经验无法支撑她跑太远。在这穷乡僻壤,她连警察局的门都没有摸到,就再次落入了虎窟。
简一苏说:“我自己想。”
大汉咬牙切齿地将拳头挥了下去。
他像上次一样,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可简一苏的答案仍旧没有让他满意。
小少年不会想到的,他们的“不离不弃”不会给这里任何人增添一丝感动,也不会给对方承担半点痛苦。这“戏码”的意义仅仅在于让内心不受煎熬罢了。
他听见同龄人的呼喊和“叫好”,这愤怒不属于他们,属于不断为他们灌输思想的施暴者。这群挥舞着拳头的小身躯只是一群悲哀的思想容器。
疼痛和恐惧让女孩不停地尖叫。她的年龄还小,方才为简一苏推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了。被打的疼了,就只能再次无助地看向简一苏,哽咽地喊他“哥哥”。
可是简一苏无能为力,他只是朝她伸出一只手,腹部就遭了极重的几拳,足以让胃反酸水。他用一只手护着头部,承受着不间断地踢打。
他想,要是自己有一把刀,那就好了。
他要把这里所有的施暴者和观众,都杀光。
简一苏一怔,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
简一苏被关在了一件没有窗户的土砖屋子里。这就是他平时的房间。
他蜷坐在墙角,膝盖上放了一本书。一本封皮消失,书页散落的《1984》。
他用红肿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翻了几页。目光瞥向墙底的一条可以伸过手掌缝隙。他由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弯下腰来,对小声对缝隙那边的房间说:“你在吗?”
没有回声。
……
对面是女孩的房间。
简一苏把这本《1984》看了许多遍,他在无数个夜晚和女孩讲起这本书。他把故事与现实类比,将自己与她所待的地方描述成“英社”,每周一次惩罚孩子的仪式叫做“仇恨会”,而他们两个人是在无知者中保持清醒意识的“温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