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桓容越想越深,眉心越蹙越紧。严肃的神情,冕冠垂下的旒珠也遮挡不住。哪怕不是故意,见到这样的天子,文武群臣不免感到压力。
尤其是之前出言的几名侍郎少卿,此刻都是脸色微变,颇有几分惴惴不安。
退朝之后,桓容回到内殿,换下衮服,摘去冕冠。换上长袍玉带,用过一盏茶汤,信步走出殿门,打算到廊下吹吹风,清理一下思绪。
走着走着,迎面遇上入宫请安,正要离开的司马道福和王法慧。
见到桓容,两人福身行礼。
“陛下这是要去长乐宫?”司马道福时常入宫,遇上桓容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见到桓容,都难掩眼底的惊艳,好在晓得分寸,并未有什么出格的绝动。
早年间清瘦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
司马道福绝没有什么旁的心思,不过是和建康城的女郎一样,见到美郎君,总是想多看上几眼。
桓容笑了笑,简单寒暄两句,径直往长乐宫行去。
目送他的背影,司马道福发出一声叹息,被王法慧推了推,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失笑。
“怎么,官家不美?”司马道福挑眉笑道,“每次官家出宫,建康城都是好一阵热闹。难得有机会,自然多看上两眼,免得今后后悔。”
王法慧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什么也没说。
但她必须承认,司马道福有一点说得没错,每次桓容露面,在建康城都会引起“轰动”。今年上巳节,桓容兴致起来,乔装出宫,跑去青溪里参加曲水流觞。
正巧谢玄从西域归来,王献之和桓伊等人都在,一曲新笛,一幅新字,数篇新诗,晕染了短暂时光。
潺潺溪水中,荷叶托着羽觞轻晃,舞者踩着古调,腰肢款摆,水袖轻扬,在悠扬的曲声中醉了岁月,缠绵了风-情。
谢家玉树,王家郎君。
俊逸潇洒,不羁狂放。
桓容身在其间,做不得新诗,连饮数觞,终是挥笔写下一行字,引众人争相观瞧,沉默少许,爽朗的笑声直冲云霄。
原来,桓容笔下的,仍是咏春的诗句,一样出自诗经,同数年前受谢玄相邀,初次参加曲水流觞时一般无二。
“陛下的字又进益不少,只是诗才还需磨练。”
面对王献之的调侃,桓容微微一笑,举起羽觞一饮而尽。
“子敬所言极是,我认罚就是。”
临近傍晚,托着羽觞的荷叶早顺水流走,不见踪影。各家郎君尽兴而归,结伴离开青溪里。
穿过篱门,经过秦淮河岸,岸边垂柳依依,河中行船穿梭而过,几艘大船上彩灯高挂,隐隐传出乐声。
遇到车驾出现,等候已久的小娘子们挽手而歌,绢花彩帕如雨。
有绢花落于水中,在晚风中轻轻摇荡,伴着水波流淌,载浮载沉,结成朦胧的彩影。
那一日,桓容借着酒兴,击节而歌,各家郎君纷纷应和。
清凉的晚风,鬓发轻扬,长袖鼓起。
歌声悠扬,郎君俊逸洒脱,飘然如仙。
其结果,车架足足困在河边一个多时辰,不是桓祎“救驾”,估计再过一个时辰都没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