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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没有联合胡贼,意图害你的兄弟?”刘夫人声音更冷,“是,你的确没有同贼寇联合,但你知情不报,坐视不理!你放任贼寇,险些害你兄弟性命,与同谋又有何异?”
秦玖讷讷无言,脸上全无半点血色。
“阿子,你如何会走到今日,心里还不清楚?”刘夫人收回金钗,盯着秦玖,“换做早年,我必会抽你一顿鞭子。但你已经成-人,有儿有女,我予你颜面,让你自己想清楚。可你呢?”
“终日与酒为伍?”
“阿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刘夫人挺直腰背,一字一句道:“你配不上秦氏之名,愧对历代先祖!”
秦玖颤抖着嘴唇,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阿母,儿错了。”
“错了?不,你没错。”刘夫人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痛楚愤怒全部消散,再无半点情绪,“你嘴上认错,心中却认定是你父错待于你。你宁可听外人挑唆,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家人。”
秦玖张张嘴,似要开口辩驳,对上刘夫人的目光,终一字未能出口。
“阿子,你的兄弟已经打下长安,你父有意迁都。”刘夫人平静道,“我会同你父说,将你留在西河。”
“阿母?”
“西河会成为你长子的封地。他年纪虽小,好歹明白事理。安排国相指点,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至于你,”刘夫人顿了顿,“既然身体不好,就安心养病吧。”
秦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原尚未扫清,你便想着不该想的,有今日下场,怪不得旁人。”
“阿母,你怎能如此对我?”
“委屈?”刘夫人沉声道,“阿嵁,如果你不起心思,阿峥未必会与你争。但你一错再错,同兄弟生出嫌隙。”
“记住我的话,有今日,不是旁人之故,全在于你自己!”
说完这番话,刘夫人命婢仆唤来医者,仔细询问一番,着人下去熬药,“亲眼看着郎君喝下去。”
“诺!”
自始至总,刘媵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秦玖被送回内室,刘夫人转身离开,才上前两步,托住刘大夫的手臂。感受到掌心冰凉,心中难免酸楚,用力握住刘夫人的手腕,低声道:“阿姊,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
刘夫人没出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阿姊……”
“走吧。”
两人穿过廊下,刘夫人的脊背依旧停止。
长袖被风鼓起,漆黑的双眸愈发坚毅,酸楚和脆弱全部深埋心底。
宁康三年,元月
商妥诸事,定下契约,桓容准备启程南归。
天未亮,营地已是人喊马嘶。借着火光,州兵开始拆卸帐篷,厨夫埋锅造饭,营外的栅栏被一根根拔除,安排在营地外的长安百姓主动帮忙,帮着收拾一些零碎的东西,整理起来,归并送上大车。
少顷,营地中披散开肉汤和蒸饼的香味。
桓容坐在武车上,仍是睡意朦胧。
同秦氏谈判耗费心力,加上盱眙来信,言建康似又有谋算,他两日未能安枕,眼瞎隐隐现出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