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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染因的脸是僵白色的,缺乏了生机和健康的白。对这种如墙漆一样死白的厌恶,在纪询没有感觉到霍染因的呼吸时,达到了极致。
他咬上霍染因的嘴唇,在对方的错愕之间,顶开那闭得死紧的嘴唇,再冲里头吹了长长的一口气。
一口帮助的气,一口支撑的气。
一口渡命过去的气。
霍染因死白的脸色上,飞快浮了一层桃花似的粉。他闭了下眼,无形的桎梏着呼吸的锁链,自脖颈上轻轻松懈。
断绝的氧气,开始在纪询渡来的呼吸里,渐渐滋生,渐渐重续,续到了脑海,如一阵抚慰熨帖的清凉,缓解了紧绷的神经,也悄然淡化那纷呈于脑海的过去记忆。
当霍染因能够正常呼吸的时候,纪询结束了这个不太一样的吻,接着反客为主,先行一步踏入这个一色白的世界。
诚然只要再给霍染因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够克服心头的阻碍,以最客观的、最专业的态度面对自己的过去……他就是这么个对自己额外心狠的男人。
但并非非得如此吧。
如果霍染因什么都能做,叫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想,也理所当然该,成为霍染因的依靠。
纪询走进了室内,简单和霍染因沟通:“如果文成虎确实和你家有关系,那么现在还能留下来的证据,要么是书信,要么是相片。这两样还留在这里吗?”
“都留着。”霍染因说。
“你还记得放在那里吗?”纪询又问。
“柜子里……书房,或者主卧。”霍染因又说。
纪询拉着霍染因,先去书房看。
要在已经整理过一遍且空置许久的房间中搜寻证据,并不太难。
纪询打开了书房的书桌抽屉,书柜抽屉,挨个翻看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东西,又转到卧室方向。在进入卧室的时候,握着霍染因手的纪询能够感觉到霍染因的脚步轻轻凝滞,像是一脚踩入了半干不干的水泥中,拖泥带水,沉到泄气。
恐怕在这个难以面对的房子里,也有某些地方,是恐怖中的恐怖,回避中的回避。
纪询加重了握着霍染因手掌的力量。
他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但霍染因似乎从这一施加的力道中汲取到了更多的勇气,猛地一抬脚步,跨入室内。接着霍染因说:“没事,这里也不全是可怕的记忆。”
确实不全是,也有些时候,父亲带着善意摩挲他的脑袋,为他的成绩开怀大笑。
有些时候。
卧室里的柜子比书房还少,只是开了几个,纪询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相册,有两本相册,一本大的,一本小的。都是灰色封面,看着是一套买下来的。
纪询先翻开大本相册,里头是一张张精心排列,黏贴在卡其色内页上的旧照片。
霍染因父亲的,霍染因母亲的,以及小时候的霍染因的。
这是纪询第一次看见霍染因的父亲与母亲。
脑海中狰狞模糊的形象具体起来了。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