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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孩子从小接触的文化背景和风俗习惯,都和陈文港认知的全然不同。他又性格内向,不善言谈,即便别人没有刻意孤立,在其他人兴致勃勃聊天的时候,总是很难融进去。
何况能上这种学校的学生,大多来自精英家庭,运动、才艺无所不能。学校常年有各种运动、比赛、社团活动,别人参与其中的时候,陈文港需要花很多时间查字典和复习功课。
即便学监刻意督促,他还是没有足够的精力参加活动,遑论结交朋友。
宿舍门口,形单影只的陈文港看到霍念生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
他怀里抱着课本,几乎一跳一跳地蹦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霍念生微笑着说:“你不是说想我了么?接你出去吃个饭。”
学校餐厅的食物以西餐为主,虽然营养姑且跟得上,然而陈文港对于炸鱼薯条和汉堡面包,已经过早地体会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生无可恋的感觉。
因此霍念生又带他去唐人街时,他两只手都扒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头顶的招牌。
霍念生踩下刹车,斜他一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外国的中餐厅大部分经过本土化改造,适应当地人口味,找一家正宗的其实并不容易。
幸而霍少爷找到了,味道还不错——陈文港正斯文地用筷子一块接一块夹宫保鸡丁,对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调羹,忽然满满舀了一勺,豪爽地扣到他面前的小碗里。
陈文港抬头看去,霍念生笑了笑:“就我们两个,又没外人,不用吃得那么秀气。”
然后他又抽了张薄饼,卷了烤鸭和黄瓜丝,加了甜面酱卷起来,递到陈文港手边。
只是稍微不甚,饼的背面也沾了酱汁,陈文港想接,发现无处下手。
霍念生以眼神示意。
他犹豫一下,就着对方的手,直接一口咬了下去,满口留香。
不知为何,陈文港觉得今天的霍念生不太一样,似乎藏着什么话想说。
吃饱喝足,夜色深沉,他们散了会儿步,甚至还走了挺远,直到站在一座桥上吹风。
凉风徐徐,十分舒服,霍念生忽然问陈文港:“有没有后悔答应出来读书?”
陈文港拽着他的衣角没
放,不明所以:“什么?”
霍念生淡淡笑了一下:“其实建议把你送出来是我的主意,但我不知道,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回过味来,会不会因此恨我。”
陈文港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这话的意思,怎么突然跳到恨不恨这样沉重的话题。
但他到底早慧,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他们不让我留在义父家吗?”
霍念生“噢”了一声:“你知道?”
陈文港望着黑漆漆的水面,声音很小:“那个邱大师说的,我在窗外听见过,他说我八字不好,六亲缘薄,得离父母兄弟远点,才能保家宅平安。所以应该让大家都很为难吧。”
霍念生说:“什么大师,听他放屁。”
陈文港头一次听他讲粗口,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只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