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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诸多事,赵嘉十分清楚,实现理想不能单凭一腔热血。可若是有朝一日卷入泥潭,他是否还能保住本心?
甚者,他会不会变成自己厌恶之人?
赵嘉的思绪越飘越远,坐在几前久久不言。
魏悦停下笔,轻轻叹息一声,突然伸手覆上赵嘉的双眼。
“三公子?”
“阿多总是想得太多。”魏悦俯身近前,温热的气息拂过赵嘉耳畔,“前有荆棘,可以刀斩;路遇猛兽,当以箭击。身不由己何谓,立于高处,自能定下规则。”
“定下规则?”
双目被遮挡,不见半丝光亮,其他感官被不断放大,赵嘉甚至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然。”魏悦的声音敲击耳鼓,仿佛带有一种蛊惑,“阿多能否做到?”
赵嘉张开嘴,忽又闭上。
魏悦在这时收回手。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极近,却无半分旖旎,空气中仿佛蕴藏刀锋,莫名的压抑。
赵嘉突然意识到,魏悦不只在教他,同时也在考验他。
定了定神,强压下移开视线的冲动,赵嘉的神情由迷茫变得坚定,双目灿亮如星,瞳孔中清晰映出魏悦的面容。
“我能。”
“善!”魏悦展颜,仿如冰雪初融。
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沉重的氛围散去,赵嘉顿觉肩头一松。
午膳之后,雪势减小,将最后几册简牍整理完毕,赵嘉看一眼天色,准备告辞返家。
魏悦没有挽留,亲自将赵嘉送出府门。
跃身坐上马背,赵嘉回首望去,不期然想起赵功曹战死,自己携老仆归家之时。那一日,还是少年的魏悦同样立在府门前,目送自己行远。
出城之后,枣红马撒开四蹄,在大雪中飞奔。
冷风迎面袭来,像是刮骨的刀子。
赵嘉无意减速,反而策动缰绳,驱使坐骑不断提速。枣红马发出长嘶,快得犹如闪电,踏过茫茫雪原,向畜场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