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深空彼岸网,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我去古玩城找盒子那天,车主边打电话争吵边开车,追了裴雁来这辆雷克萨斯的尾。谈赔付的阶段,车主一直在推诿扯皮,说掏不出钱还。只是后续情况是小米负责跟进,我并不清楚最后这起烂账被如何了结。
但因为走了保险流程,所以车牌号我至今仍有模糊印象,破损程度也没什么变化,基本上不会认错。
被债务逼到走投无路,最后选择报复社会的极端分子不算罕见。
我尚且不清楚那位司机要做什么,但车里还坐着个孩子。保险起见,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副驾驶上,闹闹的安全带被好好的系着。我企图用最简单的语句安抚他的情绪,告诉他,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紧张。
闹闹脸色似乎不太好,我反复了几遍,他才终于点头。
希望是被迫害妄想。
我长出一口气,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腕,打通裴雁来的电话。
“怎么了?”
“裴雁来,”我嗓子发紧,分秒不敢耽搁:“我现在在新工业园区的煤炭厂附近,开了位置共享。”
裴雁来声音顿时沉下去:“怎么了?”
“有点儿麻烦。”我边观察着后视镜,边解释:“我可能被跟车了。车主认识你这辆车的车牌,算有点旧怨——但我现在不能确定,也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对面响起办公椅椅轮滚动的声音,裴雁来冷声道:“拖延时间,保持距离。你不要下车,我马上过去。”
“裴雁来,你别挂。”我叫他。
“我不挂。”裴雁来说:“他的车牌号,记得住么?”
我记得并不清楚,于是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两眼,才报出一串字母加数字。
裴雁来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我打算在煤炭厂的周边绕圈。”
裴雁来道:“动作太明显,很容易被对方察觉。”
我解释:“嗯。但两公里内就有派出所,新工业园区的检察院也在附近,他最好脑子还清醒,能好好考量冲动的后果。”
沉默两秒。
裴雁来气息微促,但依旧平稳,很好地安抚我的神经:“可行,稳定车速。”
我点头,虽然他看不见:“知道了。”
裴雁来报了警,在往这边赶,车速很快,我能感觉到。
我绕着煤炭厂开了大半圈,期间一直在和裴雁来说一些琐碎的话。只是厂区受大功率机器影响,周围信号非常差,他耐着性子,一句一句答,属实是事出罕见,可很有效地安抚了我紧绷的情绪。
尽管如此,通话还是被过差的信号截断了。
我暗骂了句草。
煤炭厂就算面积大也有限,按偏慢的车速也该驶过大半圈。此刻,我面对的就是最后一个分叉口。
最好的情况是虚惊一场,但如果不是……
如果我直行,前路途经坟场,出事更求救无援,但面包车或许会降低戒心,有继续周旋的可能;如果右转,相当于走满厂区矩形的四周,必定打草惊蛇,然后就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和我鱼死网破,要么车主选择另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