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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高文馥,单薄又无情的两个字囊括了裴雁来的双亲。
常见的回避姿态,又是不让我再过问的意思。我想到不知所踪的林辉,不甘心一股脑涌出来。他一边把我扔掉,一边藏着秘密,这些秘密和我相关,我却一无所知。哪有这样的道理?没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我说:“那好,裴雁来,我们谈谈林辉。”
这一刻时间仿佛在坐标系上被扭曲成曲线,裴雁来摘下右手手套的动作慢下来,然后彻底停下。他神态自若地转过头,注视我:“林辉是哪位。”
或许他确实不记得酒鬼的名字。
我撑不住,先挪开视线:“是我爸,我跟你提过的,在很久以前。”老歪没必要骗我,如果不是因为心里笃定,我差点儿都要被他骗过去。
“嗯,然后呢。”他点了下头,言下之意是印象浅淡。
娱乐圈不收他真是损失,我几乎有些想笑:“你把他揍了一顿,对么?我是该为自己说谢谢,还是该替林辉本人委屈。”
打完就忘,不太合适。
海风吹过,裴雁来把手套丢在一边,额前的碎发被吹乱。如果不是胸腔还在起伏,他简直沉静得如同一尊华美的雕塑。
“你记忆力比我好。但如果真的需要提醒,我乐意效劳。”我面无表情地滔滔不绝:“高三,你常去的那家酒吧,还有……”
话没说完,我眼睁睁看着裴雁来伸出左手,又狠又准地横着卡住我的嘴。
双唇间是触感陌生的皮肉。我和他对视,他眨了下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终于对我作出警告。
“可以了。”
语气平和,姿态强势。
我喉结滚了滚,放任陷入这场心照不宣的僵持。
船舱里突然传来便携音响的乐声,我依稀记得Jane的背包里是有这么个东西。
……
“寒风不消说,误入千层楼”
“点一把野火,无忧亦无愁”
……
女声低沉沙哑,臊得我耳廓发红,鼓膜连着心脏在跳。
在海上怎么燃起野火?我越想越魔怔。
裴雁来的虎口就在唇间。火是红色,血也是,这算不算合理的代偿。
我抿紧嘴唇,贪婪地试图和他的手接吻。打针前要用碘伏在皮肤上消毒,于是我探出舌尖,在他虎口处轻舔。
裴雁来肌肉骤然发紧,他想抽手,但我得告诉他为时晚矣。
我有两颗不太典型的虎牙,因为不常笑,没人在意过,连我自己也是。但此时此刻,我用它们厮磨那块皮肤,留恋地想着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一口咬下去,裴雁来猛地撤回去,我却不要脸地追上去。船猛颠一下,我失重一样跌倒在他身上,两个男人的重量,软折叠椅远远承担不住,吱呀一声垮塌,我和裴雁来栽到地上。
桶被打翻,大鱼跳出来,一跃到远处的甲板,癫狂地扑腾着身体。
裴雁来的脸近在咫尺,月亮洒了他半面光。
记忆里,我从未和他有过如此漫长的对视,如此平静,又如此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