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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要照顾铃兰,要收拾客栈,要接待新入住的客人,太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忙着忙着,就顾不上那些了。”
那就是没有了。
曾经躺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小夜莺,敏感又羞耻、动不动就浮起一层红晕的小夜莺……只剩下了一具无法享受快感的空壳子。
“那孩子呢?”郑飞鸾迫切地追问,“不能生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刚问出口,他就一下想明白了。
太显而易见了。
信息素能换,DNA却不能换。何岸要是怀孕,孩子遗传了原来的DNA,势必需要原生信息素才能正常发育。而现在的何岸就像一只空花盆,没有土壤,没有养料,怎么孕育孩子?
郑飞鸾痛苦地按住了眉心。
铺天盖地的悔意压下来,生了芒刺,让他焚心灼骨地疼。
这场手术,他以为安全无害的微创手术,实则剥除了何岸的一切生理特征,将他变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性别的人,看似正常地活着,却不能动情、不能做爱、不能生育。对于一个渴望爱情和家庭的Omega来说,无异于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虐待。
郑飞鸾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问自己,你还有什么资格嫉妒?
你还能嫉妒什么?
嫉妒何岸与戴逍在一起?
不,那根本就是个笑话,戴逍根本就不重要。你的Omega,他从此不能和任何Alpha在一起了——他已经被你的一己私欲毁掉了。
低垂的视野里,还看得到桌上一双白净的手。
它好看极了,十指弯曲,捧着棉布缝的一只小胖熊,按一按,小熊圆滚滚的肚腩就凹下去一块,然后又被鼓囊的棉絮撑圆了。指尖拨一拨小熊的耳朵,动作轻快,指甲莹润,剪口规整如月弧,骨节比玉雕还要秀气。
这双漂亮的手……有另一副模样吗?
主人疼痛的时候,它会不会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狰狞地断裂?它会不会死命揪着床单,拉扯衣料,桡骨根根显露,再糊出一个汗淋淋的掌印?
它的主人曾经疼过吗,有多疼?
手背上滴过泪吗,有多烫?
郑飞鸾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双手,突然将它握紧了。
“我们再做一次手术,何岸,再做一次!我知道它是可逆的,你的原生性腺还在,没摘除,只要短短半小时,就什么都复原了。”他激动地央求道,“何岸,跟我回去,我们结束这样痛苦的日子,让它到此为止!”
但这显然是一次徒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比起在渊江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我现在有女儿,有朋友,还有一家小客栈,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情欲……我以前体会过,不觉得那是多舒服的感受,失去了,就失去了吧。”
何岸起身,礼貌地抽回了手。
他站在那里,窗外明亮的阳光打到脸上,五官耀眼得有些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