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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上后,道里安仍旧感到困惑,因为这栋建筑里几乎没有住人,他曾见过一两位神秘的“病人”,被众多人簇拥着送进楼上的病房,几天后又被人簇拥着离开,全程都非常安静,像在秘密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严格意义上,这儿算不上传统的医院。
“这里是去年才新建成的高档疗养院,入住需提前预定。”
这是当时道里安询问某位护士后得到的答案,道里安咀嚼着“高档”这两个字,猜测自己多半是凭借马格门迪住进这里的。
道里安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迎来了夜晚的降临,在迪伦对他进行过一系列例行问诊和记录后,道里安用终端阅读了几则新闻,接着便打算睡觉。
今天到此刻为止都差不多是昨天的复制,平淡,单调,无趣。
道里安的肺部和双腿仍旧隐隐作痛,但并不影响睡眠,更令他在意的是缺失的记忆,现在的道里安是缺少一块齿轮的时钟,有豁口的链条,斜了腿的桌子,虽然勉强能够使用,但运作起来的嘎吱声无疑昭示着他的故障。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睡意翩然而至,道里安合上了眼,即将陷入深眠。
然而,不久之后——
“浪太大了,我们应该回去……”
“不管暴雨还是什么龙卷风,扬帆,我说扬帆你他妈听到没有?”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明明那辆救生艇可以坐五个人……”
“妈妈,我的小熊不见了……”
“好疼啊,好疼啊,谁来救救我……”
“罪孽,大海终将惩罚你们的罪孽……”
道里安猛然惊醒,他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梦中有无数亡魂在诉说自己死前的凄苦。然而当他醒来后,甚至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些可怕的窃窃私语都没有停止,它们仿佛就在道里安的耳朵里喃喃低语,又像是来自意识的地狱,就算道里安用力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房间里的黑暗在扭动,寂静在尖叫,道里安把自己绝望地缩成一团,拼命祈祷这可怕的幻听结束。
就在此时,门开了。
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道里安的门口飘过,大概是晚间巡楼的住院医师,道里安大喊道:“医生!医生我需要帮助!”
没人回应他。
道里安于是匆忙下床,冲向门外,一个瘦小的白色身影正巧经过拐弯处不见了踪迹,道里安猜测那是迪伦,一路跟了上去,可不知怎么的,他的脚步始终慢了一步,迪伦的身影一直在拐弯处消失。
在这座坟场一般寂静的建筑里,只有道里安这只惊慌灵魂的颤抖声,他不知道为什么前方总有下不完的楼梯,走不完的长廊,耳边的吵杂人声仍在持续。
这是哪儿?
我在做梦吗?
我还活着吗?
绝望和恐惧源源不断地倒进道里安的脑子里,可他不敢停下,只能追着那个诱饵一般的身影朝未知的前方奔去。
直到他经过一座紧闭的大门——
幻听停止了。
道里安渴求的安静重新回到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