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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言抬手扶住他肩，“你受伤了？”
谢眠还在咳嗽。
短时间之内力量的使用太频繁，他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铁锈味充斥着口腔，从指缝中一滴滴落下。
褚言眉头皱紧，忽然把他圈进怀里，手掌抚着他的背脊，抚摸着帮他顺气。
男人的掌心温暖，体内的阴冷似乎也散去了些。
咳嗽慢慢平复下来，他听褚言道：“好些了么？”
谢眠咽下喉咙的甘甜，推开褚言，往后走了两步，抬手擦去唇边的血，声音低哑道。
“我没事。”
褚言盯着他瞧。
那是种很深的凝视。和横冲直撞的阳气不一样，褚言情绪内敛，瞳孔里浅淡的烟灰色，像冰冷的钢铁，反射出了他的身影。
这是对方原本的眼睛。
他认识褚言的时候，对方大部分时间都带着隐形眼镜，因为身体多处受损，体内装载满了机械装置，眼睛也是机械义眼，颜色是冷冷的冰蓝色。
褚言看着他，忽然道。
“血。”
他抬起手想帮他擦唇上残留的血迹，被他偏头躲开。
“我说了，我没事。”
谢眠语气变得有些烦躁。
他并不清楚引起自己的烦躁是为了什么，大概是絮乱的阳气搅乱了他的理智。
这具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需要长期的休息。但他并没有收回藤蔓，而相反，更多的藤蔓沿着他的脚边攀沿到墙壁上，再到船舱的天花板，这一次的探查再无死角。
果然，那些黏在天花板上白色的“茧”不止一个。
他面无表情抬起五指，如同操纵傀儡丝线的傀儡师，而后轻轻一拉。
一瞬之间。
无数血肉被刺破的声响从遥远的通道尽头里面响起，伴随着蜘蛛尖利的叫声，再下一瞬，藤蔓尽数回归到他身体里。
他的脸色在声音响起的时候苍白了一瞬。
“走吧。”他道。
褚言：“你要去找什么？”
刚才坚持要跟着他出门的时候没有问他的目的，现在倒是终于想起问了。
“去一个人的房间。那里可能会有我想要的信息，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不过，”谢眠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半融化的监管者卡片，“跟紧我，别废话。”
两人一路穿过六十层走道，来到黑黝黝的楼道口前。
藤蔓已经先行探过路，里面是安全的。
手机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楼道，铁制的栏杆反射出冷光，并不像外面的世界一样猩红铁锈遍布。
楼梯脚步声回荡得比走道里面更加响亮。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谢眠目光盯着前方，警惕随时出现的危险，身边是褚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材高大，但男人的存在感却很低，除了淡淡的苦涩烟味飘荡浮动，和Secure的时候没有分别。
到五十五层需要下五层楼梯。
和走道里密布的蜘蛛茧不一样，楼梯里面一切都显得很规整，墙面被涂成了绿色，漆面还很新，还带着油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