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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三爷嗤道:“像谁?谢泗泉?前年闹到府上来的那个,不也像谢泗泉?最后呢,也没留下呀。”
贺书玮还在拧眉。
贺三爷打了个哈欠,道:“你不就是担心西川塞给人进贺家吗?这事好办,过两日就是你生辰,多多地请人来府上,这知道的人越多,贺东亭他就没法换人。你不用担心帖子的事,我认识伊川先生,这次保管给你办得周全,宾客比往年只多不少。”
贺书玮道:“不,今年还是不要请人,父亲怕是不会答应此事……”
“瞒着就是了,人来了,他还能赶出去不成?”贺三爷起身倒了茶水,站那喝了一口道,“再说商会换届选举在即,贺东亭也要顾全自己颜面,我们这是替他做人情呢!”他看了贺书玮,颇有些不满催促道,“上次信托公司的事没办好,伊川先生已经发了脾气,这次银行创办之初,有油水的位置大把有的是,你也抓紧时间,好歹捞一个经理当当,什么都不成,难怪被人一再认成西贝货,你这哪里有贺家少爷半分样子,啧!”
贺书玮也带了几分焦躁,“你不了解他,这事没那么容易。”
贺三爷冷哼一声,放下茶杯,劈头盖脸给了他一巴掌,阴沉道:“你也配教训我?!一事无成的东西,你懂个屁!”
贺书玮头被打得向一侧歪去,闷哼一声,他身后的洋人医生急忙收起手中的小手术刀,但还是不及时,在耳后斜划了一刀,原本的小伤口割开锋利细口,一半没入头发中。
洋人医生有些慌张,手上的小碗差点没捧住,里头半凝固的液体晃了晃,是近半碗血。
贺书玮耳后又有鲜血流出,他伸手捂住伤口,脸色越发苍白。
贺三爷手上也沾了一点血,一边拿帕子擦了一边骂他晦气:“文不成武不就的东西,但凡长得像那么一点,也不至于让西川那边年年找茬!你自己看看这张脸,除了白一点,哪里像贺东亭的儿子?!”
贺书玮拿棉球止血,闭了闭眼,他不敢现在就出去。
贺书玮眼底一片青色,脸色因失血,衬得皮肤如白纸,毫无血色。
被他紧紧按住的耳后,已有一片细碎伤口,有些是新伤,有些则是陈年旧伤,藏在耳后不易让人瞧见。
贺三爷还在骂他,让他滚。
但贺书玮手指微微颤抖,坐在那没动,洋人医生熟练地给他止血。
房间里有一面描花铜镜,贺书玮咳了一声,病恹恹地看着镜子,视线发直,镜子里的人也在同样看他。
洋人医生不是给贺三爷找的,其实是为了他。
他十二岁时候第一次在耳后放血,一丁点的伤口,都想不到会流这么多血。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肤色是如何,只知道贺三爷口中的“贺家小少爷”——贺东亭和谢沅沅夫妻二人都白,生的孩子自然皮肤白皙,两人又都是一等一聪明之人,小孩儿理应聪慧过人,学什么都会。